我家的自留地(中校原创)
我家的自留地(中校原创)
我虽然在城市长大,但家中却有一块自留地,大约两三间房子那么大,每年都种些苞米、葵花子、土豆、云豆、大白菜之类的。这在七十年代,各种食物都比较短缺的年代,对一家的生活实在是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到夏末秋初煮上一锅苞米就能当一顿晚饭了,地里长的菜也可以经常为桌上添点新鲜。特别是气豆,到了秋天,天越冷结的越多,母亲如果炒上一盘气豆,那晚饭就能多吃一碗。
自留地虽然好,但并不是每家都有的。那时城里都是小平房,一家挨一家,根本没有地,只是由于文*革时,有些人全家都被送回农村去了,他们的房子也被扒了,这样才有了土地。我家前面原来住着一家,好像姓吴,比我父亲年纪大,我叫他吴大爷,和我家关系非常好,小时候经常上他家去玩,记得有一次在他家外屋玩炉钎子,不小心扎在自己脚面上,扎了一个很深的洞,出了很多血,但我好像并没有哭,也没有上医院,就是上了点消炎粉,就包上了。到现在脚面上还有一个大疤瘌。七十年代初,吴大爷一家也要回农村老家了,房子也扒了,地就给我家了。
种地主要是大人的事,但我也没少干。比如翻地,就经常帮着父亲干,当时讲究深翻地,要挖一锹半深,说是产量高,现在证明是错误的,但当时,我们都是这么做的。记得比较清晰的是在地的西边一头,长的是鬼*子姜,这是我从山上采野生的移植回来的。它非常易活,并且窜根子,一窜就是一片,到了秋天,别的都收完了,才收鬼*子姜。这个活大人不管,都是我们小孩子的事,用铁锹把土翻过来,把鬼*子姜一个个拣到篮子里,4、5平米的地方,就到收一篮子,用水洗干净,放在坛子里,用大粒盐淹没起来,能吃大半年。吃的时候,拣出来,切片也行,不切也行,放在小碟子里,就能够一顿饭吃的。
鬼*子姜这个名字是我们小孩子的叫法,学名叫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他的秧子长的很高,有2米多,上面开着黄色的花,花瓣长得和葵花子的花瓣一样,从远处看,一片片的,非常好看。这个东西挖不绝,不管秋天把地起的多干净,到了春天还是会一片片地钻出来。有的还钻进墙里头,这也难不倒我们。有时为了挖钻进墙里的,就把墙也挖倒了。别看当时只有十来岁,可是墙倒了一点也不害怕。等把鬼*子姜收完了,就自己砌墙。当时的院墙都不高,一米左右,但都是大石头垒的。有的石头很大,一块石头都有4、50斤,可我们都能搬动,也不知怎么那么有劲。现在让我搬那么大的石头,都有些力不从心。砌墙是跟父亲学的,每次父亲干活都让我在旁边帮忙,所以也就学会了,就是先把石头垒一层,中间放些小碎石填缝,再抹一层稀泥,再垒下一层。等父母下班时,墙已经砌好了。看到墙已经砌好了,父母也并不生气,还给我们炒一盘气豆,让我们美美地吃上一顿,睡一觉,就又活蹦乱跳的了。
其实气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现在的孩子都不爱吃了,但当时对我们来说,可是美味。对此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记得小时候,父母没时间管我们,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,玩的、用的,都是自己动手做。实在掏的没边,惹祸了,父母就打一顿。现在的孩子,生活条件比我们那时好多了,教育条件更是没法同日而语,但是同时他们也没有了我们童年时的自由,童年时的快乐。更缺少了锻炼的机会,动手能力,解决问题的能力都非常弱。特别是80后出生的一大批独生子女,让人看了心里没底呀。(中校/文)